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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佩斯之恋:爱情,欲望,道德 - [光影之间]
2008-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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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依罗娜一出场,就是如此惊艳动人,简洁的蓝色衣裙无法包裹住她那摄人心魄的性感,一捧娇艳的紫罗兰衬托下的明净的面容,让钢琴师安德拉许为之一见钟情。依罗娜穿梭于顾客之间,一颦一笑,如此迷人,妖媚中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庄重,男人们都为她深深迷倒,包括每天都过来的老画家,老实本分的厨房小伙,睿智精明的餐厅老板拉西楼,还有那个有些胆怯懦弱的德国人汉斯。
贫穷的钢琴师为依罗娜献上他在思慕之情下倾心创作的忧郁的星期天的时候,两人眼神中已开始了彼此灵魂的探索。拉西楼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宽容的。在分手的路口,他说:我先走,这样你比较好选择。转身之后的身影有些无奈怅惋,留给我无尽的回味,他真是个宽容的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情人去找寻真爱。也许这是他一个犹太商人的本性使然,他深知在这场角逐中,他能够战胜安德拉许的只有他丰厚的物质生活,但却无法给予她精神的依靠。同时他又是那么的深爱着依罗娜,因此他选择了退却和宽容,以至于第二天在街头市场相遇时,经过短暂的争执,他又回复了理性的平静。而还未成名的钢琴师除了才华,别无其它,他无力去撼动拉西楼在她心中的位置。完全占有她吗?钢琴师知道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给她丰厚的生活。依罗娜徜徉在双份的爱情之中,不忍也不能拒绝任何一个。不伦的三角恋情,因为每个点都设身处地地为彼此着想,而变得如此不可思议的微妙。

拉西楼是个宽厚仁慈而且精明的商人,他对安德拉许的投资没有求得任何回报,除了在专辑中打出他餐厅的名字。依罗娜每个夜晚陪伴在两个不同的男人身边,两个男人每人只有半个情人,他们有时有些嫉妒,有些焦灼。在那晚酒醉后两个男人的不满发泄过后,两人惺惺相惜,还是至好的朋友。这种关系在彼此心灵的放轻松之后居然能够如此稳定,让人觉得就像是沸腾的水慢慢冷却,如此平静。看着两个男人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我感觉到他们的心灵也变得纯粹,没有了邪恶的杂质,我也认可了这不伦的爱情。

岁月也如此恬淡绵长,战争的阴云撕裂了这份平静与美好。汉斯伴随着德意志的侵略回到布达佩斯,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汉斯,有些小人得志后的狷狂、自我,但也难掩他原来的那份势利、懦弱。他仍对依罗娜满怀期待,不过这份期待由于带有更多的占有的欲望的成分,这本是人性中无可厚非的,但在安德拉许和拉西楼的品质衬托下,而变得为人所不齿。他的一句话堪称经典:依罗娜,我爱我的太太,我不可能和别的女人——但和你,不能算是和别的女人,那算是我和我的天使。这句话真是让我长吁短叹,冠冕堂皇的理由似乎总是欲盖弥彰,伪善无耻的本性裸露在观众面前,我想这也是让很多人斥其为龌龊之人的重要一点吧。
先前在那段三角恋情中,我似乎还质疑依罗娜的爱情操守,对她的道德观念尚有微词。她过分的追求自己欲望的满足,包括物质和情感。在那时,我心中对她却没有丝毫的反感,可以为之开脱的理由只是她的美丽惹的过错而已。当她拒绝了汉斯之后,我才发现她的尊严,对于她不爱的人,纵然对方威逼利诱,她不卑不亢,义正言辞;对于她爱的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甩开一切道德准则,这一点像极了那个西班牙女郎卡门,对爱情自由的向往和追逐。
爱情本身并不是罪过,爱情中的欲望成分每份爱情也都会包裹,关键是你怎么表现这种欲望,释放这种欲望。拉西楼宽容的接纳了安德拉许,是对自己欲望的理性控制;安德拉许怀疑依罗娜的背叛,选择了自杀结束生命,也是欲望纠结,自尊的毁灭;汉斯以营救拉西楼的谎言,欺骗凌辱了依罗娜,也是欲望以邪恶的方式发泄,也最终在50年后为其犯下的罪恶付出了代价。

在忧郁的星期天诞生之前,整部影片的节奏是明朗的,欢快的。虽然有着情感的纠结,但总是像墙上挂着的麻布的艺术品,也是生动且富有感染力的。在忧郁的星期天诞生之后,也是战争之后,整部影片的节奏缓慢的流淌,就像是那首忧郁的星期天的节奏,整个曲调像那战争中的许多纪录片一样充斥着灰色的格调,无论人的表情还是人的内心世界,然而依罗娜、拉西楼、安德拉许的爱情及友情却始终是难以掩埋的亮色。

看这部片子,或许我们大家都应该对爱情怀有一颗宽容的心。何时爱上你们?天哪,我说不清——可能永不爱——可能在明天——但不是现在,请躲开。如果你惧怕痛苦,请躲开,如果你向往欢乐幸福,请追逐。痛苦总是追随着欢乐,欢乐也总是在痛苦中蕴藏。这就是让人沉迷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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